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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

 

忽遭灭族,至今仍是悬案,呵……真的是悬案吗?恐怕真相也只是被皇太子一手遮天隐瞒了下来吧?”

提及往事,明溪太子和萧奕白互望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没有回话。

“能够令凤姬亲自现身,无疑是古代种失控爆发出的力量惊动了她。”夜王发出低哑的笑声,故意挑起两人心底那段沉重的往事,“皇太子的母亲是来自泣雪高原的神守,曾经得到过帝仲的指引,获得了些许上天界的神力,成为了一种‘不老不死’接近永生的怪物,所以她和人类所生的孩子,在体格上一定是体弱多病的,我看皇太子气色一直不佳,原因应该就在这里。”

“母后不是怪物。”明溪太子厉声反斥,夜王却不屑一顾的冷哼,“这样的病状以人类之力是无解的,如果没有遇到他,你应该早就死了,是他分出了自身一魂一魄,封印在你手上的玉扳指上,持续不断的将自身灵力转入你的身体里,这才让你带着绝症活到现在,当然——代价也是惨痛的。

明溪太子骇然咬唇,夜王的一席话让他控制不了力度,血从唇角沁出。

“古代种原本就极端不稳定的情绪因为失魂少魄变得更加难以控制,这才导致了八年前那场灭族案吧?”夜王却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情绪,继续平淡的说道,“这世上的巧合就是如此奇妙,他身负帝仲的血脉,或许也是唯一能救你的人,可惜啊……真的是很可惜,为了救你,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家人,而是更为重要的、原本可能属于他的‘帝星’之位。”

明溪太子蓦然一惊,僵直了身子,脑中一片空白。

天征府灭门案发生之后他就隐约察觉到萧奕白身上与众不同的状况,为了防止其他人插手此事,也的确是他利用皇太子的身份将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成为了帝都又一起离奇的悬案。

他一直对此事心存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顽疾缠身的身体,萧奕白大可不必使用分魂大法做出如此牺牲!也不会有后来的灭门案,一切都不会发生!

“明溪。”萧奕白伸手搭在他肩上,将他从噩梦中唤醒,轻轻笑了笑,“我倒是不觉得可惜,反而非常的庆幸。”

他将目光转向夜王,眼神一点点郑重:“我很庆幸,若非如此,双子之象会导致手足相残,至少现在我不必再和他为敌了。”

夜王的神色也变了一下,不可置信:“很庆幸?难道一整个家族在你眼里……还比不过一个弟弟吗?”

“这话放在八年前或许我还会掂量一下,但是如今,已经失去的东西,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呢?”萧奕白的脸刹那间就沉了下去,眼里锋芒毕露,“更让我庆幸的是,夜王的目标已经从他换成了我,而且……上天界不想他死。”

夜王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对方的话,随即无奈摇头,轻声叹气:“我只提醒你一点,是我在意预言不想他死,不代表上天界其他人也这么想。”

萧奕白悚然一惊,脑中赫然想起另一个名字——煌焰。

夜王终于再次踏出脚步,手里的黑光带着不详的气息,直接就跨到了他的魂魄面前,低语:“看在你算我半个同僚的份上,我就先将你带回上天界吧,九千年了,你是否曾经怀念过那里呢?”

下一刻,夜的神力切断了魂体和本体之间的联系,这一端的魂体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禁锢而无法回转,另一端的本体已经骇然咳出大口鲜血!

夜王的身影也在同时碎去,朝着萧奕白本体的方向光化消失。

“白!”明溪太子惊变了脸色,下意识的想要穿过这股力量去唤醒被禁锢的魂体,就在此时,头顶发出一声剧烈声响,上层的圣殿竟然整体塌陷砸了下来!

:星坠尘寰

风铸成的墙体在瞬间崩塌,金光笼罩着帝王从圣殿顶端坠落,围绕着他的周身是另一股无上的神力,在靠近圣台的一瞬间击碎镜像地面,整个圣台自帝王的坠落点开始裂出恐怖的裂缝,然后被他身上的金光一点点填补,明溪太子诧然仰头,双眸颤抖不可置信——这么多年了,这个和他勾心斗角相互猜忌这么多年的男人,终于从至高无上的巅峰跌落了吗?

那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陨落,而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血,如蜿蜒的小蛇从他撕裂的皮肤里钻出,天权帝默默擦去嘴角的血渍,仿佛对自身的伤势毫无察觉,一双眼睛依旧冷静,只是将手上的金色光剑再度凝聚。

明溪太子定睛再看那个将父皇从顶端打落的人,他奇妙的站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立足点,一只手向上翻掌,掌间竟然是星辰之力在涌动!无数鬼手试图将那个人从天空抓落,但那终究只是螳臂挡车般不自量力。

“皇太子。”蓬山认出了明溪,眼神里隐隐有一丝期待,霍地低下头,轻声冷笑,因为要放弃周围的四大境,所以“飞天”实际上仅有皇室的几个高层心腹知晓,唯一对此事有所察觉的人便是皇太子,虽然他一开始的目的也仅仅只是为了调查清楚皇后自尽的真相,但随着风魔掌握的情报越来越多,他也确实是触及到了最为关键的东西。

仅仅凭借着对飞垣破裂地基的调查,皇太子就能敏锐的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并且精准的推断出“飞天”计划,陛下有众多子女,唯太子最受重视,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皇后独子的原因吧?

只可惜皇太子体弱多病,需要依靠他人的灵力输送才能维持生命,加上早些年为了稳定朝中非议,天权帝下令不允许太子染指任何武学,只怕眼前这个病弱的青年以后也无法像他父皇那样将日冕之剑凝聚成型。

蓬山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丝黑暗,感觉有些惋惜,再优秀聪明的人才,如果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他凭什么坐拥天下成为最后的王者?

明溪太子看着天上的人,毫不动容,眼神里的光一掠而过,声音冷肃:“这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吗?”

“呵,皇太子也算是当世奇才,只可惜身在权力斗争之中,否则以您的头脑,再加上一副好身手,此刻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蓬山从半空中轻飘飘的落地,在他脚尖踏上圣台的一瞬间,竟然让整座建筑微微颤动!地面被金光修复的裂缝转瞬又开始出现巨大的缝隙,已经有破碎的地砖开始继续往下方万罗殿砸落。

“这确实是我欠他的。”天权帝接下辰王的话,扫了一眼身后的儿子,眼里的情绪百转千回,“因为温仪是禁地神守,按照惯例,我身为皇子不能娶这种身份的女人,更不能独宠她一人导致朝中非议,我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仅接二连三的娶妃纳妾,甚至对她的孩子严加管教,不许他涉足任何兵权,也不让他染指任何武学……明溪,你该埋怨我。”

“我早就知道这些,但是——不重要。”明溪太子眼神如电,对这样的说辞早就毫不在意,但是天权帝却露出了一丝一闪而逝的悔意,苦笑。

是的,无论是对明溪,还是对温仪,他们根本从来也没有在意过这些东西,早在温仪还在世的时候,除去必要的学业,她反而是经常不顾身份带着太子私下里出去玩乐,为此还有不少朝中大臣隐晦的暗示过自己,说皇后这样不成体统,但或许是为了弥补心中那一些亏欠,他对妻子的这种行为倒并没有多加干涉,时至今日在外城的商业街里,都还有不少小摊小贩会乐津津的提起皇后当年的往事。

他明明想给这对母子最大的温柔和守护,又偏偏在各种无奈的权势斗争中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们。

不仅仅是他们,他之后迎娶的所有妻子都只是牺牲品,是为了保护温仪和明溪不被排挤和迫害,他装模作样的演戏而已,那些被各种高层带着目的推到他身边的女人们,也无一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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